第8章

是我的死对头，是魔族圣女，是我伪装成“无面”时必须小心应对的头号大敌。可现在她是我唯一能说话的人。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
白九歌侧身挤进门，反手把门带上。她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语气轻快：“你们仙门的禁制，我从小就会解。这地方我小时候来过一次——那年谢清玄跟我娘做交易，我躲在箱子里跟来的。”
我愣了一下：“**？”
白九歌脸上的笑收敛了一瞬。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娘是前任魔族圣女。三十年前，跟你们仙门的某位大人物有过一段。”
她的心里同时飘过一句话：“那个大人物，姓谢。”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白九歌抬头看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戏谑，不是疯狂，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害怕被拒绝的期待。
“沈寒渊，”她说，“你先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就听她又补了一句：“不，你先听听我站在哪一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字一句地说：“我站在你这边。”
她的心里却飘过另一句话：“等你跟我走了，我再告诉你真相。现在说出来，他会疯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白九歌，”我说，“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她愣住了：“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能听见。从今天下午开始，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包括你的。”
白九歌的脸色变了。
这是我认识她十三年来，第一次看到她脸色发白。
“你刚才说站在我这边，”我继续道，“但你心里在想——‘等你跟我走了，我再告诉你真相。现在说出来，他会疯的。’”
白九歌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岩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翕动了两次，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能听到全部？”
“全部。”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衣角，然后缓缓松开。过了很久，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你应该也听到了……**妹的事。”
我的手攥紧了。
“听到了。”我说，“谢清玄杀的，一年前，埋在洗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