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音频一响起，那些脚步声忽然停了一秒，然后变得更快了，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像擂鼓。我不管了，把录音笔固定在通风口旁边，声音从扬声器里涌出来，是一种尖锐又低沉的共振音，像某种金属被加热后变形时发出的哀鸣。
通风口里的紫色荧光开始剧烈闪烁。
我听到楼梯口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转头一看——所有走上来的店员和顾客，在接触到这个音频声波的一瞬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地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还在，但眼睛里的紫色光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灰色。
林薇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别管他们。他们三天前就已经死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梦界的投影复制体。”
我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
三天前，就死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活着时候的表情，皮肤没有腐烂，血液没有凝固，甚至连体温都还是正常的。但他们已经是空壳了。
“核心裂痕在通风管道里，抓住它，用铜刀划开你左手的胶带，把血滴在裂痕上。”
我伸手探进通风口，指尖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滑溜溜的，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我把它拽出来——是一块手掌大小的水晶碎片，上面布满裂纹，紫色光芒从裂纹里渗出来，像血管一样跳动。
我咬咬牙，用铜刀划破左手掌心的胶带，刀尖划破皮肤的那一瞬间，血涌了出来，滴在那块水晶上。
呲——
像烧红的铁块掉进水里，紫色的光突然熄灭，水晶碎裂成粉末，从我指缝间漏出去，落在地上，变成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一切安静了。
楼道里躺着的那些“人”，开始缓缓溃散。他们的身体从边缘开始模糊，像被水冲刷掉色的画纸，一点一点消融在空气里，最后什么都不剩。
我瘫坐在地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做得好。”林薇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你回家了。今晚水晶球会显示下一个坐标。”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机亮了一下，水晶球在我书桌上忽然自行发光，投射出一行文字——
“坐标：沈渊家中。时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