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还活着。
但陈藏锋看不到这些。他扣下扳机，**穿过陆九渊的身体，像穿过一道烟雾。陆九渊纹丝不动，胸口那个弹孔里渗出的不是血，是半透明的液体，像水银一样闪着金属光泽。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陆九渊脱下西装外套，露出胸膛。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个倒计时：负一百三十七年。
“我已经死了一百三十七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松，“这具身体早就不是活物了，但我还得继续守这台钟，因为诅咒说，只有找到愿意替我死的人，我才能真正安息。所以我找到了***，又找到了你。”
他盯着我，眼神突然变得温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如这样，你和我融合，我们一起推翻天道钟。***不认同永生，但她错了。如果能让全城的人都得到永恒的寿命，这难道不是最伟大的事吗？”
我的头剧烈疼痛，眼前闪过无数碎片。
母亲坐在钟表店地下室，面前摊开一本古旧的笔记。她握着笔，在纸上写下：天道钟的密码是什么？为什么它只对特定的人生效？
陆九渊站在她身后：“因为这台钟是用诅咒铸造的。制造它的修仙者相信，只有拥有‘自由意志’的人才有资格操控时间分配。”
“那如果我让所有人都有自由意志呢？”母亲抬起头，“如果我告诉每一个人，他们的倒计时是假的，他们可以自己决定——”
“你会死。”陆九渊打断她。
记忆中断。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说话了。
“你胸口的倒计时为什么是负数？”我问。
陆九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答案。”他说，“五百三十七年前，制造这台钟的修仙者在我死前下了诅咒：当你真正理解了时间的意义，倒计时才会归零。可是我已经守了五百年，我还是不懂。时间不就是用来倒数的吗？活着就是等死，天经地义。”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母亲留在钟里的那个声音——自由意志。
我深吸一口气，把右手伸向天道钟的指针。金属冰凉的触感传来，钟面开始剧烈震动，那些发光文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浮在空中旋转。
陆九渊脸色大变：“你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