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双手**头发里。我知道我瞒不住了。王阿姨的死、杨教授的心脏骤停、季岚丈夫从衣柜里冲出来的画面，每一帧都刻在我脑子里。我抬起头，看着余姐：“你信不信有人能看见别人的死法？”
我以为她会觉得我疯了。但她只是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从她齿缝里挤出来：“我是急诊医生，有时候病人推进来，我一眼就知道他活不过今晚。这不是玄学，是经验。”她把烟灰弹进空矿泉水瓶里，“你说说你看到什么。”
我闭上眼睛：“702王阿姨，煤气爆炸。701杨教授，心脏骤停。704季岚，被丈夫用菜刀砍死。703……我看到我自己，被一把刀从胸口捅进去，倒在自家客厅里，血流了一地。”
余姐的烟头掉在地上，她没捡，只是死死盯着我：“什么时候？”
“倒计时还剩42小时。现在已经……二十一个半小时了。”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像是刻在我眼球上一样。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规律。一步，两步，三步。停在705。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门眼处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但我家门把手上挂着一张红色的邀请函，和我捡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北郊老宅修缮，特邀您回家。时间：今晚九点。”
余姐从我手里夺过邀请函，翻到背面。那排字是用血写的——不是印的，是用毛笔一笔一画蘸上去的——我的名字：陈默。
“他说得对，这是最后一场。”余姐把邀请函塞进口袋，“你知不知道这栋楼里，703的住户是从哪来的？”
我摇头。
“三十年前，这栋楼还没盖的时候，这里是一座**时期的私宅。”余姐说，“宅子的主人姓钟，家里有个女儿叫钟琳。她未婚夫是个穷书生，姓赵，据说两人私定终身，结果钟家不同意。钟琳在婚期前夜上吊了，赵书生抱着她的尸骨在房间里烧了一整夜。第二天，火灭了，赵书生不见了，钟琳的**也没了。后来这栋楼盖起来的时候，施工队在地基里挖出了一面铜镜，镜面朝上，正对着天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那面镜子，我捡回来的那面镜子。
我冲回705，推开卧室门。铜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