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桌后面，正往一个个玻璃瓶里塞东西。桌上摆了将近一百个瓶子，每个瓶子里都有一缕黑色的头发。他抬头看我，嘴角扯了扯，算是一个笑容。
“你来得正好，我在整理档案。”他指了指面前的瓶子，“九十七个，你之前的九十七个‘前辈’。”
我走过去，拿起一个瓶子。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名字和日期：“陈卫国，1998年3月-2009年11月。”字迹发黄，墨水已经晕开。
“他们都消失了？”
“用存在债换的。”闻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存在援助中心给每条生命提供一次‘回归’的机会——只要你能在倒计时结束前，让别人重新记住你。但如果做不到，你可以选择用存在债购买‘彻底消失’。”
“彻底消失是什么？”
“就是你从未存在过。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籍，任何数据库里都查不到你。连**都会彻底忘记她生过一个儿子。就像这个世界从来没你这号人。”
我盯着闻寂的眼睛，他的瞳孔有些浑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那他们人呢？”
“人？”闻寂轻轻笑了，笑得有些诡异，“他们当然死了。你以为‘彻底消失’是什么？复活？重生？是死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风吹进来，桌上的玻璃瓶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但是死亡不是终点，季淮。你很快就会知道，死亡只是另一种存在。”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闻寂转过头，他的影子在墙上拖得很长，我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影子在动，但他本人没有动。
那个影子的动作和我看到的闻寂完全不一样，它像一只独立的生物，在墙上缓慢地移动，伸出一只手，朝我这边探过来。
“你……”我后退一步，撞到桌角，“你到底是谁？”
闻寂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墙上自己的影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说过了，我是存在援助者。上一个任务完成得不错，你的存在值回升了多少？”
“55%。然后又跌了。”
“正常，任务只能临时拉升你的存在感，真正的解决之道在你自己手上。”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扔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