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面温和却戳心的文字，哭声渐渐顿住。
她第一次停下哭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她争了，闹了，可她什么都没得到，反而遍体鳞伤。难道她的一辈子，都要这样，为了顾昀，和身份卑微、一心攀附的女子争斗，活在嫉妒与痛苦里吗？
她茫然地坐在满地狼藉中，心底第一次，对母亲灌输的道理，产生了一丝动摇。
第三章 初次动摇，点滴教化
曲江宴一事，成了京城权贵圈的笑谈，人人都在议论，永宁侯府嫡女沈清欢善妒泼辣、毫无体面，容不下身份卑微的庶女，配不上顾家嫡子顾昀。
沈清欢闭门不出，羞于见人，心中对林婉然的恨意更深，却也反复翻看苏砚的书信，将那些话，一遍遍记在心里。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味躲避苏砚，偶尔会让人传话，向苏砚请教诗词，诉说心中的烦闷，两人虽不见面，却以书信慢慢交心。
苏砚也从不勉强她接受自己的观念，只是在书信中，给她讲历代才女的故事，讲史书上的兴衰**，讲诗词里的人间百态。
她在信中给沈清欢讲班昭，出身史学世家，饱读诗书，编撰《汉书》，名留青史，不靠父兄、不靠夫君，凭自己的才华立足；
给她讲蔡文姬，一生坎坷，流离失所，却依旧坚守本心，才情绝世，留下《悲愤诗》，让世人铭记；
给她讲李清照，出身名门，才华横溢，敢爱敢恨，不被封建礼教束缚，写尽人间情致，成为千古第一才女。
“这些女子，都没有困在后宅，没有一生只为争抢一个男人的心意，她们读书、写字、创作、游历，活成了独属于自己的模样，被世人敬仰。”苏砚在信中写道，“女子从来都不是只能依附男人生存，也不是只有争宠这一条路可走。你有家世，有容貌，若能读书明理，养出自己的底气，即便没有夫君的宠爱，也能活得体面、活得自在。”
沈清欢捧着一封封书信，看着那些女子的故事，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不一样的念头。
原来女子，还可以这样活。
原来不用争抢男人的宠爱，不用和身份低微、依附求生的同性厮杀，也能活得这般精彩。
只是这份念头，太过微弱，被她十六年来的执念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