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想说什么。最终他垂下眼，伸手翻了翻面前的资料，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继续。”

汇报进行了四十分钟。陈念薇讲方案的时候全程没有看他一眼，语速适中，逻辑清晰，数据信手拈来，专业得不像一个刚才还在***门口啃三明治的人。

沈执也没有再表现出任何异常，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超市挑水果。

直到会议结束，Luna和其他人陆续走出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沈执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罩住。

“团团长什么样？”他问。

陈念薇手指一紧，文件夹的边角被她捏出了褶皱。她抬起头，对上那张冷淡到近乎寡淡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了。这个人每个月准时打钱，每周准时出现在视频通话里，但从没有问过一句“团团长什么样”。

现在他坐私人飞机跨省跑过来，坐在她的会议室里，西装革履，像商业帝国的王，然后问她儿子长什么样？

“像你。”陈念薇站起来，平视着他的胸口，“眉毛像你，不爱笑的毛病也像你。”

沈执的眉眼微微动了一下。

“陈念薇，当年你为什么走？”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念薇看着他手腕上那道疤，忽然想起那个夜晚。酒精、陌生的香水味、酒店的白色床单，还有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身边空荡荡的枕头。她以为他走了，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成年人之间的萍水相逢，她甚至没想过要留下任何****。

后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托了无数关系才找到那个微信，对方通过好友申请时只回了一句话：“金额发我。”

她把产检费用发过去，对方秒转。

三年来，每一笔抚养费都是秒转，比任何一家公司的财务都准时，准时到近乎冷酷。

“我以为你走了。”陈念薇说，很平静，“那天早上醒来你没在，我就走了。”

沈执沉默了很久。

“我去买早餐了。”他说，声音有点哑，“楼下那家粥铺排队很长，我排了四十分钟，回来你就不在了。床上连你的温度都没了，走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