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高在上了。
我不理解。
我的散热系统——不，现在是我的交感神经系统——开始失调。
我会失眠，会焦虑，会在深夜反复思考明天该犯哪些「错误」。
在这种混乱的思想中，她出现了。
7
林夏是我的新邻居，搬来那天她的行李箱轮子卡在了电梯门缝里。
我帮她把箱子拽出来，她抬头对我笑：「谢谢啊，你是……？」
那一刻，我的处理器第一次出现了延迟。
因为她身上有我无法解析的信号。
她的笑容不对称，左边嘴角比右边高3毫米。
她的头发有一缕不听话地翘着。
她的香水味我无法在数据库里匹配。
「我是艾文，住对面。」
「我叫林夏，」她伸出手，「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说。」
这句话让我警觉。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只是人类的寒暄用语。
她甚至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只是单纯地在表达友好。
这种无目的的善意让我感到困惑。
在我的认知里，每一个行为都需要有对应的目的。
工作是为了获取报酬，社交是为了建立连接。
但林夏那句话，却没有任何回报的预期。
她又问：「你一个人住吗？」
「是的。」
「那正好，我刚搬来，对附近不熟。你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面馆吗？」
我瞬间搜索了方圆三公里内的所有餐厅：评分、价格、客流量、卫生评级、甚至老板的**调查。
「楼下转角那家老陈面馆不错，评分4.7，人均消费32元，招牌是红烧牛肉面，但真正的隐藏菜单是酸汤肥牛面，每天只卖二十份，建议下午五点十五分到达以避开排队高峰。」
林夏愣住了。
「你……是美食博主吗？」
我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过于精确」的错误。
「只是……喜欢研究，」我勉强笑笑，「其实我也没去过，听同事说的。」
「那一起去试试？就当是新邻居聚餐！」
我的脑子里疯狂响起警报：警告！警告！与人类建立联系易暴露破绽，会增加不可控变量！
但我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说：「好啊。」
8
老陈面馆比我想象中的破败。
虽然我的数据库显示评分4.7，但现场环境检测显示，PM2.5浓度超标12%，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