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投递的简历分析（“动机存疑，过度关注陈总行程”），到我第一次提交代码后他的批注（“逻辑有刻意模仿痕迹，目的性过强”），再到我“不小心”将咖啡洒在他重要文件上时，他暗中拍下的我手腕内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与某个****标记相似的小痣照片。日记体日志记录着：
“第7日，目标主动申请加入并购案边缘组。表现积极过当，疑似收集信息。”
“第15日，目标试图接近法务部王经理（已知有受贿嫌疑），目的不明。可利用其传递误导信息。”
“第23日，目标修改了并购案数据模型中的一个小数点，非恶意错误，更像……测试？有趣。标记为‘可塑性较高’。”
我快速点开第二个、第三个文件夹。内容大同小异，精确到分钟的行为记录，冷静到**的心理侧写，每一次我自以为隐蔽的试探、精心的偶遇、刻意的**，都在他的日志里被拆解成动机、手段、可利用价值的评估。批注里频繁出现“目的可疑，但可控”、“情绪易被引导，可作为压力测试工具”、“行为模式符合XX心理模型，可预测”这样的字眼。
我像一个被钉在实验台上的青蛙，每一次神经的抽搐，每一次肌肉的反应，都被他拿着冰冷的解剖刀，一丝不苟地记录、分析、归档。所谓的攻略，所谓的爱恨纠缠，不过是他实验记录里的一串串数据，一个个变量。
颤抖加剧，蔓延到全身。我几乎是用砸的力道点开了第六个文件夹，替身评估_“薇”级。这里面的记录更加详尽，甚至包括了我为他挡刀前一周的所有行程、通话记录、社交媒体浏览痕迹（他竟然连这个都监控了！）。最后的“事件记录”文档里，详细描述了那场“意外”：时间、地点、刺客的伪装、刀具型号、我冲出去的角度、刀锋入体的深度、送医时间……
然后，在“处置意见”一栏，我看到了那行让我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文字：
价值最大化利用完毕，可清理。
字迹是他的，冷静，果断，像签一份普通文件。
“清理”……那不是意外。不是我英勇救主后的悲剧。那是一场处决。一次对“实验品”的报废处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