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里面是五百块钱，还有几张布票和工业券。去给自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再穿得像个要去下乡的女知青。”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霍厂长，这……我不能要。”
“这也是你‘还债’的一部分。”他的手指在我手腕上轻轻摩挲，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你代表的是我的脸面。我不想我的人，出去被人看轻。”
又是“我的人”。
他一遍遍地强调着这个身份，像是在用烙铁，在我的身上打下属于他的印记。
我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信封，薄薄的，却重得像块石头。
“谢谢霍厂长。”
“明天搬出来住。”他突然又说了一句。
我愣住了：“搬……搬去哪？”
“我在厂子附近有套房子，一直空着。你住过去，方便随时‘工作’。”他说得冠冕堂皇。
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金屋藏娇。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但是没有。他很认真，认真得近乎**。
“霍厂长，”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还是个学生，住在外面，学校那边……”
“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他轻描淡写地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就说是厂里为了重点培养人才，给你提供的实习宿舍。”
他连借口都替我想好了。
我还能说什么？
“明天我让司机来帮你搬东西。”他松开我的手，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再多谈的样子。
我狼狈地推开车门，逃回了宿舍。
整个晚上，我攥着那个信封，一夜无眠。
我知道，从我搬进那间房子的那天起，我和他之间最后的那层窗户纸，就要被捅破了。
而我，毫无反抗之力。
03
霍东霆的房子在离厂区不远的一个新建的家属院里，是独门独户的两室一厅，在当时，这绝对是奢侈的住所。
屋子被打扫得很干净，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连崭新的搪瓷脸盆和印着红双喜的毛巾都准备好了。
司机帮我把简单的行李搬进来后，便离开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也空落落的。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他的气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