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茶被捏得变了形，液体从吸管口溢出来，滴在他的白色球鞋上。
他盯着林晚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
手机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掏出来，看到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昨天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林晚的复习笔记。
厚厚一摞，被他藏在了自己家的书柜后面。
陆辞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他想起昨天晚上，林晚问他：“你紧张吗？”
他说：“我紧张什么？我又不考。”
她说：“那你帮我看着点东西，别弄丢了。”
他说：“好。”
然后，他就把她的笔记藏了起来。
陆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抬头看向林晚消失的方向，街道上只剩下一片被阳光烤得发白的路面，和几个同样愣在原地的考生家长。
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林晚……”
他喊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手里的奶茶，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那个他藏起来的秘密，此刻就像一颗定时**，在他胸口轰然炸开。
而林晚那句“我高考零分”，还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
陆辞站在原地，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滴进了眼睛里。
他没擦。
他只是盯着林晚离开的方向，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她是不是知道了？

陆辞打了整整四十七个电话。
从下午三点打到晚上十点，从校门口打到家里，从阳光暴晒打到夜幕降临。
每一个电话都是同样的结果——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瘫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像一串刺眼的伤疤。
四十七个未接通。
全部打给林晚。
陆辞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头发里，用力揪着自己的发根。
“我到底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嘶哑。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昨天晚上，他站在林晚的书桌前，手里抱着那摞厚厚的笔记本，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告诉自己，只是帮她收起来。
他告诉自己，明天考完就还给她。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让她别那么紧张。
可他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