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零分意味着落榜。
落榜意味着林晚要复读。
而复读，是他一手造成的。
陆辞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发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在道歉给谁听。
林晚关机了，什么都听不到。
可他只能说给自己听，一遍又一遍，像在惩罚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辞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个核桃。
他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你在哪？我们谈谈，好吗？”
发完，他紧紧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三秒——
消息发送成功。
但没有已读。
陆辞握着手机，靠在沙发边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没有闭眼。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陆辞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锁——
是林晚的回复。
只有两个字。
“明天。”
陆辞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飞快地打字：“明天几点？在哪？我请你喝奶茶，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发完，他等了好久。
林晚的回复再次弹出，冷冷淡淡，像她走出考场时的语气：
“老地方，下午三点。”
陆辞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终只打了三个字：
“好的，我等你。”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他一定要让林晚知道，不管她考了多少分，他都愿意陪她复读。
不管她原不原谅他，他都要弥补。
陆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晒到了脸上。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九个小时。
陆辞站起来，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
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对着镜子，狠狠挤出一个笑容。
“陆辞，你要振作。”
“你要让她知道，你愿意负责。”
“你要让她知道——”
镜子里的人突然僵住了。
因为陆辞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林晚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是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