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了屋内的景象。那不是普通的客厅，更像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或者地牢。墙壁上似乎爬满了某种黑色的藤蔓，在昏暗中缓缓蠕动。而在那片阴影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道人影。
他们穿着款式陈旧的病号服，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像是一排排枯萎的树干。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蜡质感，眼窝深陷，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眼眶。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姿势——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右臂平举，手掌摊开，直指大门的方向。
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索命。
刚才取走快递的那只手，属于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当包裹被拖进去后，那只手并没有立刻缩回，而是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手指微微抽搐，仿佛在确认某种指令。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胃里翻江倒海。这哪里是送快递，这分明是在给一群活死人上供！恐惧像冰冷的蛇信子**着我的脊椎，我想把手机扔掉，想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但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视频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我颤抖着把音量调到最大，贴近耳朵。那是一种奇怪的摩擦声，像是干枯的树枝在互相刮擦，又像是某种昆虫在啃食骨头。
“咯吱……咯吱……”
声音来自屋内深处。紧接着，我看到画面边缘，有一只原本垂在身侧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在空中胡乱抓挠了几下，然后又重重地垂了下去。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们是活的！或者说，他们曾经是人！
我猛地关掉视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阳光依旧明媚，巷子里的野猫在慵懒地晒太阳，但在我眼里，这一切都变得扭曲而虚假。光明巷44号，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光线，也吞噬了人性。
我想起那个备注：“放门口，勿敲门”。原来，这不是为了不打扰住户，而是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东西。一旦敲门，一旦打破了某种规则，那些平举的手，或许就会伸向我的喉咙。
但我不能逃。***的催收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每天响个不停，如果我丢了这份工作，等待我的将是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