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裂纹，头发早已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头皮。
他们退化成了植物般的状态，双脚已经与地面融为一体，变成了树根一样的形状。唯独那双平举的右手，还保留着人类的机能，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那只手苍白、僵硬，指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面还残留着昨天我送来的快递单上的墨迹。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群被真菌寄生的怪物！但他们的眼睛，虽然浑浊不堪，却依然保留着一丝人类的意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尽的悲哀。
“你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我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旧式护工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的背佝偻着，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但看着那些半人半植物的“孩子”时，却流露出一种令人心碎的悲悯。
第五章：地下室的真菌
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湿棉花。那个穿着旧式护工服的中年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亡灵。
“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女人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们只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握着折叠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等待救赎，等待死亡，或者……等待你。”女人走到离我最近的一个“植物人”面前，伸出干枯的手，轻轻**着那长满菌丝的脸庞，“他们是当年火灾的幸存者。大火烧毁了他们的身体，却烧不掉他们的痛苦。是我，把他们带到了这里，用这种特殊的方法，让他们活了下来。”
我震惊地看着她：“这种方法是……”
“真菌。”女人指了指墙壁上那些紫红色的菌丝，“这是一种生长在地下深处的特殊真菌，它能寄生在人体上，取代坏死的组织，维持生命的基本机能。但代价是，他们会逐渐失去人类的形态，变成这种半人半植物的样子。”
女人叹了口气，眼神变得空洞：“他们只有手部神经，因为特殊的真菌寄生保留了条件反射。我每天下单，让他们伸手拿快递，就是为了让他们保持这种‘等待’的本能。因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