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的针眼。
医生说至少被抽了几百次血，静脉已经完全硬化坏死，差一点就发展成败血症。
还有她的牙齿，被打掉了三颗，一直没补。胃溃疡、慢性胃炎、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身体的衰老程度相当于六十岁。
主治医生姓刘，看完检查报告后沉默了很久，最后问了我一句：“赵总，这是***了多少年？”
“七年。”我说。
刘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七年……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
他顿了顿，又说：“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强。一般来说，遭受这种程度的**和长期营养不良，大部分人会在三到五年内死亡。她能坚持七年，说明心里一定有个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
我想起那张照片。
那是我离开村子时拍的，穿着军装，站得笔直，笑得像个傻子。照片的边角都被磨毛了，上面全是血手印和泪痕。
她把这照片揣在怀里揣了十年。
ICU的门开了，一个小护士探出头来：“赵总，病人醒了，她说想见您。”
我掐灭烟，走进病房。
沈若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白得像纸。可她看见我进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几乎看不见，却让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耀祖哥。”她叫我。
“嗯。”
“你瘦了。”
我鼻子一酸。
十年了，她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半死不活，开口第一句话是——你瘦了。
我在外面拼了十年，从工地小工做到集团董事长，风里来雨里去，尝尽了人间冷暖。可那些苦和累，在她面前什么都不算。
“没有，”我笑了一下，“我胖了，是你太瘦了。”
沈若棠看着自己被接满管子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耀祖哥，我不值。”
“什么？”
“你给我花了这么多钱，又是治病，又是打官司。我不值。”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慌。
我握住她的手：“你是无价的。”
沈若棠摇摇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是被人糟蹋过的，左腿也瘸了，还不会生孩子……你不值得……”
“谁说你不会生孩子？”我打断她。
“王瘸子说的。”她的声音更低了，“他说我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