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废话。”
我打断电子镣铐的锁链，拉着她往外跑。
冲出大楼的瞬间，我看见了。
一个画面。
一个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妹妹站在我身后，手里多了一把刀。
刀尖对准我的后心。
而她眼中，没有红光。
这不是芯片控制。
她是自愿的。
我猛地转身，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杀我？”
妹妹愣住了，刀掉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的？”
“我预见到了。”
她笑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笑容——苦涩，释然，还有一丝疯狂。
“姐，你能预见未来，对吗？”
“对。”
“那你知道我预见的是什么吗？”
我皱起眉头。
“你能预见什么？”
“我预见的不是未来，”她一字一句地说，“是修改。”
我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
“我能看见你预见的画面，然后——”
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挥了挥。
“把它抹掉。”
瞬间，我脑海中关于未来三分钟的所有画面，全部消失。
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二十四年了，我从未失手。
预知未来是我唯一的能力，是我活到现在的理由。
可现在，它消失了。
妹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姐，我们互为死敌。”
“你预见的未来越清晰，我抹除得越彻底。”
“你的能力越强，我的克制力越强。”
她捡起地上的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观测局之所以制造我，不是为了杀你。”
“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反面。”
“只要我活着，你的预言就永远无法生效。”
刀锋划破皮肤，血流了下来。
“而现在，他们成功了。”
我盯着她，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她的能力是抹除我的预言，那我刚才预见的一切——
她杀我、末日、世界的崩坏——
都已经被她抹掉了？
还是说，她只抹掉了一部分？
我闭上眼睛，尝试再次激发预言能力。
什么都没有。
未来是一片黑暗。
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妹妹把刀递给我。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你杀了我，恢复你的能力。”
“或者我活着，你永远是个盲人。”
我握紧了刀。
预言再次浮现——
这次只有一个画面。
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