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昼把她带到小区外路灯下，才松手：“今晚单我不签了。佣金我也不要。你回去。”
苏晚看着他很久，说：“我会再联系你。”
她走进雨丝里，伞没打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薄，像一张纸人走进水里。沈昼想喊一句注意安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安全这两个字，在今晚像讽刺。
他回头看楼栋。六层楼只有两扇窗亮着，其中一扇在四楼，像有人站在窗帘后看他们离开。沈昼抬手挡在眉骨上，挡雨，也挡自己的视线。他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玻璃反光里自己的眼睛，红。
沈昼回到家，冲澡，热水冲到手抖才停。他坐在床边擦头发，擦到一半停住——他想起403胶带被撕过的八字歪痕，想起假检修的A4纸，想起口罩男手腕上那道血。他把金属夹冲洗干净，夹角缝里还有一点洗不掉的褐色。
凌晨一点十七分，手机进了一条陌生短信，没有署名：
别让她进屋。
沈昼盯着那七个字，背脊发凉。他回拨号码，空号。他又把***图，放大，看标点——全角句号，像中年人打字习惯。他复制号码去搜，搜不到任何绑定。
他躺不下去。他打开新闻客户端，输入失踪案***，三年前的简讯跳出来：林灯，女，二十四岁，最后出现地点为本市老城区。通报里夹了一串对外编号，末尾正是201704。
沈昼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眼。雨声在窗上敲，像有人反复按门铃。
他起身把窗户关严，又打开一条缝，留一点气。他反复看那七字短信，看“她”字，像看一枚钉子钉在谁的影子上。他想起苏晚按灭手机时的指节，白得像瓷。他想起口罩男抓苏晚小臂时，五指扣得很专业，不像醉酒，不像路怒，像有任务。
凌晨三点，他给自己煮面，面坨了，他仍吃。吃到一半他停住，给店长发消息：明天我想调402钥匙柜审计记录。店长没回。他又**消息，知道这种话不能留痕。
天亮前他睡了一小时，梦里全是楼梯，台阶无限向下，每一步都踩空。他醒来时舌侧伤口还在疼，像身体替他记仇。
第二天上午，他在店里查402委托——手续齐全，房东***复印件在档案夹里，急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