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一个裹得严实的烤红薯，有时是几颗水果糖，有时是一双崭新的棉袜，都是我平日里随口提过、或是不经意间流露过喜欢的东西。

可我从来没有碰过。

每次看到那些东西，我都嫌恶地绕开，或是直接踢到一边，任由它们被路人踩脏、被雨水打湿。我觉得这些东西都带着她身上的尘土味，肮脏又廉价，配不上我的身份。

班里渐渐有了流言。

有人说，每天在校门口蹲守的老乞丐，是我的亲人；有人说，我家境普通，全靠装体面才融入圈子；还有人私下里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些流言，像一根根刺，扎得我浑身难受。

我开始变得暴躁易怒，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外婆身上。我觉得是她毁了我的生活，是她让我丢尽了脸面，是她让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为了彻底摆脱她，我向爸妈提出住校，哭着闹着不愿意再走读。爸妈拗不过我，只能给我**了住校手续，让我每周回一次家。我以为住校之后，就能再也不见到她，再也不用被她纠缠。

可我低估了她对我的执念。

即便我住校，她也会每周五下午，早早守在学校宿舍楼下的路口，等我放学回家。她还是那身破旧衣衫，抱着那个布包，安安静静地站着，看到我出来，眼里就会闪过一丝光亮，却又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我，跟到小区门口，看着我走进楼栋，才肯默默离开。

有一次，周五放学下着大雨，我没带伞，站在学校门口不知所措。

她立刻撑着那把破伞跑过来，把伞往我手里塞，自己却站在雨里，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打湿。“薇薇，撑伞，别淋感冒了，外婆身体好，不怕雨。”她的声音沙哑，却满是关切，雨水顺着她的白发往下流，糊住了她的眼睛，她也顾不上擦。

周围没带伞的同学都在躲雨，好几个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对着我们窃窃私语。

我看着手里破旧的、散发着霉味的雨伞，又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我一把将伞扔回她怀里，伞骨都被摔断了一根，雨水瞬间浇透了她全身。

“谁要你的破伞！我就是淋着雨，也不要你的东西！”我冲着她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