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了我的后退。
手停在半空。
瞳孔里有一样东西碎掉了。
"是****。"
声音破了。完全破了。
不是哽咽。是一个在所有人面前撑了一辈子的人，终于在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面前，撑不住了。
身后，孟院长悄悄退出去，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他。
我坐在椅子上。他跪在我面前的水泥地上。
我不认识他。从没见过。连"裴"这个姓在今晚之前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笔画而已。
但我身体里有一个地方在发烫。
说不清是哪。
不是皮肤。不是胃。不是心脏。
是某个更深的位置。
一个被锁了十五年的位置。
有人在从外面敲那扇门。
敲了十五年。
今晚终于被听到了。
三
他叫裴崇山。
这三个字在江城意味着什么，是我后来才慢慢了解到的。
裴氏集团。创立三十二年，**地产、金融、生物医药三大板块。连续十九年蝉联江城企业纳税榜首位。在这座城市里，"裴"不是一个姓，是一把能推开所有门的钥匙。
但那天晚上，在从福利院开往裴家老宅的车里，他没跟我说任何关于生意和钱的事。
他只说了一件事。
我**事。
"**叫裴清宁。是我最小的闺女。"
他坐在我旁边。车里的暖气开得灼人，他大衣的扣子还是敞着的。
"她二十三岁那年，认识了一个当兵的。姓周。小伙子家里什么条件都没有，**乡下出来的，但人正。眼睛干净，站得直。"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
"我不同意。裴家的女儿，嫁一个连房子都买不起的小兵？我放了话，她要是敢跟这个人，就不再是裴家的人。"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地往后飞。雪还在下，碎屑在车灯里纷扬。
"她嫁了。"
沉默了几秒。
"婚礼我没去。**偷偷去了。回来告诉我，闺女穿了一件商场打折的白裙子，在部队食堂办的酒席，总共来了十二个人。新郎的战友，一人端了碗面条，就算贺喜了。"
他的嗓子卡了一下。
"结婚第二年，那个小伙子在一次任务里没能回来。"
我偏头看着车窗。玻璃上起了雾，我的脸在雾面上映出一团模糊的轮廓。
"**怀着你的时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