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妆匣底层那份脉案。
我看了很久，然后将它折好，重新锁了进去。 。
我带着春苗，从公府的角门悄悄离开了。
马车行至半路，腹中突然剧痛。
被送到医馆时，我疼得缩成一团。
大夫说动了胎气，要行针保胎，需家属同意。
春苗说去请公爷，我说不必。
我咬住手帕，熬过了半个时辰的针术。
剧痛如浪潮，我死死抓着床单，指甲断裂，没出一声。
春苗在外面哭得喘不上气。
结束后，大夫说：“夫人要好生静养，万不可再情绪激动。”
孩子保住了。
我还有孩子。
我侧过身，面对墙壁，眼泪无声浸湿了枕头。
6
身子稍好些时，我想起母亲的平安玉还在公府。
那是她临去前，托人在皇家寺庙求来的，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独自回去取。
守门小厮神色古怪，磨蹭半天才放我进去。
下人们看见我，纷纷低头避让。
我走到从前住的正院，院门紧闭，里面传来苏月柔的笑声。
我推门，门闩着。
丫鬟开门见是我，抬高声音：“哟，是**人啊。苏小姐在午憩，您有事？”
“我取件东西。”
“这可不行，这院子现在是苏小姐住，您的东西早清出去了。”
我问清到哪儿了，丫鬟撇嘴说杂物房。
我在沟渠旁边那堆满破烂的屋子里翻找，灰尘扑了满身，终于在一个破木盒里找到了玉牌。
盒子开着，玉牌被随意扔在碎瓦旁，沾满污渍。
“这破玉还没扔呢？”一个眼生的丫鬟嗤笑，“苏小姐说晦气，让扔了的。”
我捡起玉牌，用袖子一点点擦。
“我**遗物，轮不到别人说晦气。”我冷冷看她。
丫鬟悻悻走了。
我握着玉牌，在前院等南宫玦回来。
我要问问他，纵容苏月柔到这般地步，可还记得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等他的时候，我想起母亲。
那年父亲被诬**，母亲为救他，四处求人，最后求到老镇国公门下。
可老镇国公不但不帮，还落井下石。
母亲在天牢受尽酷刑，临死前托人送来这枚玉牌，说愿我一生平安。
后来父亲冤屈得雪，可母亲回不来了。
嫁入公府前，父亲握我的手说：“青槐，你若不愿，爹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你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