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对想不到十年后的自己会站在这里，给老婆发一条"今晚想吃啥"的消息。
生活这东西，有时候比小说还离谱。
2 绝路
"**快不行了，赶紧筹钱做手术。"
母亲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陈明正在楼下便利店买泡面。他站在货架前面，手里拿着一袋红烧牛肉面，听到那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塑料袋的边缘。
"医生怎么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肺气肿加重，肺大疱破裂，必须手术。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有生命危险。"
陈明挂了电话，站在便利店货架前愣了好一会儿。冷柜的嗡嗡声、收银台的扫码声、门外路人的说笑声，所有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模糊而不真切。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银行——余额：18763.42元。距离五万的手术费，还差三万一千多。
他名下唯一值钱的资产，就是老城区那套五十二平米的老房子。三年前他和李静用全部积蓄付了首付买下来的，原本打算自己住，后来因为工作变动，就把房子隔成三个单间出租了。三间房的月租金加起来两千六，正好够还房贷，还能剩几百块贴补家用。
但现在他需要一大笔钱，一笔短时间内拿不出来的钱。
三个租客分别是王丽、张强和赵敏。王丽是超市收银员，离异，带着一个八岁的女儿，已经住了大半年。张强在快递站上班，住了快五个月。赵敏在商场卖化妆品，住了四个月。三个人虽然都偶尔拖欠房租，但总体上还算太平。
陈明硬着头皮去找他们商量。
他先敲了王丽的门。王丽开门的时候正在做饭，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还拿着锅铲。陈明站在门口，把自己父亲的情况说了一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王姐，我知道这样突然通知你们很不好意思，但我爸那边真的等着做手术，我实在没办法了。合同上写了，提前一个月通知的话，我愿意按合同赔违约金。我也帮你们联系了几个附近的房源，价格都差不多——"
"你让我们搬就搬？"
王丽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摔，发出"哐"的一声响。
"合同签了一年，这才住了大半年，你违约还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