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王姐，我知道违约了，违约金我一分不少——"
"你赔那点违约金够干什么的？我女儿好不容易转学过来，刚适应了新学校和同学，你让我再搬一次？你知道小孩转学对她心理影响有多大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王丽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们这些房东，签合同的时候笑眯眯的，出点事就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合同签了一年，我就住满一年，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赶我走！"
陈明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再吵下去也没意义，转身去敲了张强的门。
张强态度比王丽好多了。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笑眯眯地说："陈哥，我理解你，真的理解。**做手术是大事，这个我能体谅。"
陈明心里一暖，还没来得及道谢，张强接着说了一句——
"但是陈哥，你也得体谅体谅我呀。我在快递站上班你知道吧？一个月四千块，租你这儿就是因为离得近，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你让我搬，我上哪儿找这么近的房子？每天多花俩小时在路上，等于少睡俩小时。我这工作本来就累——"
"违约金我按合同赔——"
"那点违约金够干什么的？"张强的语气还是很和善，但话里带刺了，"我的时间不值钱啊？这样吧陈哥，看在大家认识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多要。五千。你赔我五千，我二话不说搬走。"
陈明的心凉了半截。
最后一个，赵敏。
赵敏开门的时候正在敷面膜，脸上贴着白乎乎的一层，只露出一双画着浓妆的眼睛。她靠在门框上，翘着二郎腿，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塑料拖鞋，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头格外显眼。
"违约金？"她冷笑了一声，声音从面膜后面透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一个月房租就想打发我们？陈老板，你是不是对现在的行情有什么误解？告诉你，我们三个已经商量好了——你按合同赔，是你的事；我们不走，是我们的**。有本事你去告啊，**判我们搬我们就搬。**不判，你就别想了。"
陈明站在走廊里，三扇门在他面前依次关上。走廊灯是声控的，他站了一会儿没动，灯灭了。他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