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把这两样东西交到她手上，说"留个念想"。李静平时舍不得戴，一直锁在衣柜最里面的小铁盒里。
她的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哆嗦了两下。
"那是……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知道。回头我一定赎回来，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李静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你拿什么赎？"
两**吵了一架。
李静哭了。她哭的时候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掉眼泪，一边掉一边用手背擦，肩膀一抽一抽的。陈明坐在她旁边，想伸手去揽她的肩膀，被她躲开了。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先做了再说。上次把车卖了也是，这次动我的首饰也是。你从来不跟我商量。"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你这是商量吗？你这是通知我！"
吵到最后，李静站起来进了卧室，把门反锁了。陈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茶几上那堆账单和合同复印件。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他的脑子里一样，一片空白。
凌晨两点，他还是把那个小铁盒翻了出来。
他知道密码——李静从来没瞒过他。盒子里除了那条金项链和那对戒指，还有一张李静和她母亲的合影。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卷曲，照片上的李静大概十四五岁，梳着两条麻花辫，站在她母亲身边，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陈明把照片放回盒子里，拿着项链和戒指出了门。
楼下有一家24小时典当行，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看了看项链和戒指，又用电子秤称了一下，抬头说："项链三千，戒指两千，一共五千。"
"能不能再高点？这戒指是千足金的——"
"就这价。当不当？"
陈明咬了咬牙："当。"
他拿着五千块钱走出典当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清晨的空气里有一股凉意，混着路边早餐摊的油烟味。他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五千块钱和那张当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他把三万块转到了医院的账户上。然后打电话给母亲："妈，钱凑齐了。让爸安心做手术。"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小陈，你辛苦了。"
陈明挂了电话，站在路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