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放下。
纸上写了三件事，笔迹越来越歪，最后几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因为有水滴落在上面，把墨都洇开了。
她盯着那张纸，很久。
有个词第一次浮上来，很清晰，很沉。
亏欠。
6 你还喜欢我吗
从那天开始，苏晚晴开始主动找林澈说话。
借口工作上的技术问题给他发微信。
"在吗？有个*ug想请教你。"
"说。"
"这段代码怎么回事？"
"发来看看。"
三分钟后。
"第47行逻辑判断写反了，改过来试试。"
一改就好了。
她公司那几个年薪百万的技术总监搞了两天的东西，他三分钟搞定。
她想问他为什么待在那种小公司。
但她不敢。
怕一开口，他连这点客气都不给了。
这天她又找了个借口。
"我电脑坏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大学的时候，这个借口她用过几十次。
每次他都会十分钟内出现，跑得气喘吁吁。
这一次，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要拒绝。
"地址发来。"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他还是那身打扮，坐在她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检查。
苏晚晴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
"谢谢。"
他没抬头。
房间很安静，只有键盘的声音。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鬼使神差地，她开了口。
"林澈。"
"嗯。"
"你……还喜欢我吗？"
键盘声停了。
他转过头看她。
眼神很安静。
安静到让苏晚晴心慌。
"苏晚晴。"他说。
"我舔了你四年。你连我的早餐都懒得吃，拆都不拆就扔垃圾桶。"
苏晚晴的脸僵了。
他看见了。
那些她以为他不知道的事，他全看见了。
"我给你写的信，你拆都没拆过吧？"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现在我不舔了，你反倒来问我喜不喜欢你？"
他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是比嘲讽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平静。
彻底的平静。
像在叙述一个跟他无关的故事。
"C盘满了，垃圾太多，我清了一下。好了。"
他合上电脑盖子，站起来，拿外套。
"没事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换鞋，开门。
苏晚晴追了两步，喊住他。
"林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