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菜，不存在退换。"
"怎么不存在？"赵芳华从包里掏出一叠纸，往桌上一拍，"当初签的协议我看过了，里面写着如因不可调和因素导致收养关系破裂，可以走**程序。你自己写的条款，你自己看。"
孙德铭低头扫了一眼那叠纸。
他没说话。
赵芳华把我推了一步，推到孙德铭面前。
"你看看他，十六岁了，一米七三的个子，什么本事没有。去年期末考，数学十九分，十九分你敢信吗？我赵家几辈子没出过这么丢人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撕裂的厌弃。她真的厌烦了我，不是演的。
我知道。
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和九年前从福利院把我领走时全然不同。九年前她蹲在我面前，捏着我的脸说"这孩子长得可真精神"的时候，眼睛里是亮的。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光都没有了。只有疲惫和嫌弃。
孙德铭把纸合上，站了起来。
"你确定要**收养关系？"
"确定。"
"确定要领走陈昊？"
"确定。越快越好。"
我站在原地，攥着书包带子。
断掉的那根鞋带勒得手指发白。
孙德铭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点了点头，打开了抽屉，拿出两份表格。
"你签字吧。"
整个过程很快。赵芳华签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划得很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穿。签完之后她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手，好像终于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陈昊从三楼宿舍下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装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他个子不高，架着一副银框眼镜，皮肤很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赵芳华看到他的瞬间，整张脸都亮了。
"陈昊是吧？阿姨之前来看过你几次，还记得吗？"
陈昊点了点头。
"走，跟阿姨回家。你的房间阿姨已经收拾好了，新床，新书桌，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赵芳华笑着牵起他的手，又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带着一种奇怪的解脱。
就好像把一件穿了九年的旧衣服终于丢进了垃圾桶。
"顾衍，你别怨阿姨。"她站在门口，回头扔了一句话，"阿姨也是为你好。你在我们赵家待着也不开心，是不是？回福利院重新找个合适的家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