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步。他的手腕被陆寒汀扣住，整个人被拽到床边。陆寒汀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压在腕动脉上。

“一百一十二。”

顾深挣扎了一下，但陆寒汀没有松手。

“比静息心率高了四十。医生，这不在正常范围内。”

说着，他的手缓缓向上。干燥的指腹从手腕滑过前臂内侧，力道极轻，像是在抚过一张脆弱的纸。

顾深咬住了下唇。

“我不是在治疗你。”他说，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陆寒汀的拇指停在他的肘弯处，不紧不慢地画着圈。

“你在治疗你自己。用我。”

顾深猛地抬眼看他。

陆寒汀对上那双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嘲讽，不是试探，是一种近乎**的兴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前男友**之后，你再也不敢对病人动感情。所以你接我的案子——最难治的病人，最不可能动心的人。你想用我证明你已经好了。”

他收紧了扣在顾深后腰上的那只手，将人往前一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寸。

“但你错了。”

“你现在心跳已经超过一百二了。”

顾深的呼吸彻底乱了。他的睫毛低垂，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他在发抖，但他没有推开。

陆寒汀松开了手。

“今晚的训练结束了。”

顾深没有动弹。他坐在床边，像一个被人从冰层里刨出来以后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的人。

“退下。”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在极力维持平稳，但肩膀的轮廓泄露了所有被压住的情绪。

身后传来倒酒的声音。然后是陆寒汀不带温度的话：

“明天同一个时间。别迟到。”

门合上。

陆寒汀端起酒杯，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捏住顾深后腰的地方，五指的力道在皮肤上留了印子。他把手翻过来，覆过去，像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精密仪器。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排斥。

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想说“明天同一时间”的时候，心脏跳得比刚才按住的顾深的腕脉，还要快。

他盯着那只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