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一秒。
而此刻，我站在A大文学院的礼堂里。
证书上「**奖学金」四个金字刺进眼睛里。
台下三百个人瞪着我。
后排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座位旁，脸涨得通红。
李明。
上辈子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举报我抄袭的。
我当时吓懵了，手脚冰凉，一个字没说出来。
林瑶在台下满脸担心地冲我喊「念念别怕」，可举报材料就是她塞给李明的。
那次之后我丢了奖学金，名声烂了一整个系。
没人信我。
这辈子，你还想来？
我把证书放回讲台，转过身。
李明攥着一摞打印稿，手抖。
他的目光飘向台下某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排，靠窗。
林瑶。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微微张嘴，眉头皱起来，双手捂住脸颊。
瑶瑶，这个表情你练了多少遍？上辈子就是这一套。
「李明同学。」我的声音比预想的平静，「你说我论文和你的一模一样？」
李明咽了口水，把打印稿举高。
「苏念你自己看！结构一样、论点一样，连第三页的数据引用格式都一样！我有原稿！你有吗？」
台下嗡嗡响起来。
系主任的脸沉了。
我走下**台阶，停在李明面前。
他比我高一头，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你有原稿。麻烦打开你的电脑，把文件属性给大家看一下。创建日期、最后修改日期，一共几秒钟的事。你敢吗？」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打印稿的边角被捏出了褶。
「我、我没带电脑——」
「没关系。」
我掏出手机，打开云盘。
上辈子丢了奖学金之后，我翻了三个月的记录才查出来——我的论文初稿比李明的早了整整十七天。
那时候已经没人在意了。
这辈子我什么都记得。
「系主任。这是我的云盘投稿记录，三月十二号上传，文件校验码和提交版本完全一致，可随时做第三方验证。」
手机递过去。
系主任接过，推了推眼镜。
礼堂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十五秒后，他抬头看向李明。
「李明同学，你说你的原稿更早。请现在提供任何一个带时间戳的电子存档。」
李明的脸从红变白。
嘴张了两次。没出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