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
「听说你拿了**奖学金？八千块呢是吧？正好呢，你弟弟马上报辅导班，一个暑假六千块。你先转过来，差的两千算妈借你的。」
"妈"？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就走了。你算什么东西。
上辈子这个电话我也接到了。
我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把八千块全转了过去。
林瑶说我孝顺。
室友说我傻。
都不对。
我只是怕。怕我爸不要我，怕连最后一点「家」的念想都丢了。
这辈子不怕了。
死过一次的人还怕什么。
「不转。」
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奖学金是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我爸要用钱，让他亲自跟我说。你凭什么替他做主？弟弟是你生的，他的辅导班你出，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芳的呼吸粗了起来。
「苏念你翅膀硬了是吧！吃**的喝**的，念个破大学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我替**管着这个家，你敢跟我这么说话？**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
我单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划开了录音。
「你说我吃我爸的喝我爸的？好。我从高三开始做家教，每个月一千五打到你账上。大学三年生活费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学费是助学贷款。你说我花的你们的钱——在哪儿？你报个数。我查账。」
那头彻底静了。
「你、你——」
她的声音抖了。
不是气的。是心虚。
「我跟**说！让**来收拾你！苏念你记着，白眼狼！」
她挂了。
我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按下保存。
你打吧。我倒要看看，我爸这辈子到底打不打算睁开眼。
中午路过食堂一楼的公告栏。
表白墙的帖子被人打印出来贴在上面，旁边有人用红笔画了个心形。
帖子下面的高赞评论被截图贴出来——林瑶的头像和ID，旁边有人手写：校草配校花！锁了！
我撕下来，叠了叠，扔进垃圾桶。
出了食堂的门，撞上一个人。
确切说，是我的额头撞上了一截锁骨。
对方穿了一件洗到发白的黑T，领口松了，露出半截清晰的线条。
很高，挡住了我头顶的阳光。
「没事吧？」
声音低，干净。
我抬头。
一米八八。
短发。眉骨高，下颌线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