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面骂了一句脏话。
三天不够。他一定会先给我爸打电话。我爸一定会先骂我。然后安然会哭。然后我妈会打我。剧本我背得比她熟。
但这次，剧本是我写的。
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
安然发的：「姐，别闹了。来优等班看我呀，我给你留了糖。」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把***图。存进加密相册。
第二张。
第三章
下午两点。普通班教室。
门框上的漆掉了一块，露出灰色的铁皮。窗户上有一条裂缝，用透明胶带粘着。风从缝里钻进来，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哗响。
三十七个人。后排五个男生把脚翘在课桌上，其中一个嘴里叼着棒棒糖，正用圆珠笔在课桌上刻字。
班主任是个年轻女人，姓陈，站在***自我介绍。声音很轻，后排听不见。
「……本学期我担任大家的班主任，希望大家——」
「嘿！」后排叼棒棒糖的男生喊了一声，「老师你说啥？听不见！」
哄笑声。陈老师停顿了一下，手指攥紧了粉笔。
没人管秩序。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桌面上刻满了字。"张伟到此一游"。"期末必挂"。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
上辈子安然在这间教室待了三年。她说她被霸凌。被校霸盯上。成绩一落千丈。患了抑郁症。
我同情过她。心疼过她。我甚至求过爸帮她转班。爸说算了，她自己选的路。
然后她把我推下了楼。
第一节课结束。
我站起来去接水。走到后排时，有人伸出一条腿。
我停下。
一个男生，寸头，校服敞着，里面是一件黑色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子。他歪着头看我。
「你就是那个叶安宁？」
我没说话。
他旁边的人笑了：「就是那个本来该去优等班、结果考砸了的。」
寸头男生站起来。比我高半个头。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空中点了点我。
「听说**妹是叶安然？」
「是。」
「叶安然挺漂亮。」他舔了一下嘴唇，「回去帮我带个话呗。就说孙磊想请她吃饭。」
孙磊。上辈子就是他。霸凌安然的校霸。安然为了他交白卷，他转头就把安然当玩具。扇耳光。泼水。把她的书包从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