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您的前妻跑路了

，他在屋顶上蹲着，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身上。
“你下来吧，差不多了。”她说。
他从屋顶上爬下来，手上全是泥。她递给他一块湿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擦手。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鸡在脚边咕咕叫着，晾衣绳上的被单被风吹得鼓起来。
“顾衍之，你该回去了。”她把手里那件换下来的湿衣服叠好放在他手里。
他看着她。“你跟我一起回。”
她摇了摇头。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和。
“我在这里很好。喂鸡，种菜，看山。不用穿高跟鞋，不用化妆，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你快乐吗？”
她笑了一下。他见过她很多种笑——对记者的笑，对客户的笑，对他那些朋友的笑。每一种都恰到好处，每一种都不是真的。但她此刻的笑不一样，很轻很淡，像山间的风。
“快乐。”
他把那件湿衣服攥在手里。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在逃避，她是在选择。选择一种让她舒服的活法，这种活法里没有他。不是恨他，是没有他了。
他没有再劝她。当天下午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他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公文包，走的时候还是那个公文包，里面什么也没多，什么也没少。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来送他，她从来不会送他。以前在顾家别墅，他每次出门她都会送到门口，说一句“早点回来”。他从来没把这句话当真，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她在说“我在等你”。
篱笆门关着，烟囱里冒着烟，她大概在做午饭。几只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晾衣绳上的被单还在风中飘。他转回头上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山路上回荡，村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9 城里
他回到城里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开会、应酬、签合同。司机开车，秘书开门，所有人叫他顾总。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办公室里少了那盆栀子花，她在的时候会在办公桌上放一盆，说对着电脑伤眼睛看看绿色好。他嫌花盆占地方让她拿走，她拿走了再也没放过。现在他桌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绿色，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该有一盆栀子花。
他让人去买了一盆放在桌上。秘书把花放好的时候多嘴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