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进来，脸色苍白得可怕，胸口剧烈起伏。

“曹晨曦！”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失去了所有的从容和风度。他冲到床边，想抓我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却又僵在半空，像是不敢碰我。

“你刚才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怀孕？打掉了？曹晨曦，你再说一遍！”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惊愕地看着我们。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中真切的痛苦和愤怒，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顾向东，”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不是在给谢小米的孩子当爸爸吗？怎么，我的孩子，你也要管？”

他的身子猛地一晃，像是被人当胸锤了一拳。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替他问出了那个问题，浅淡的笑意里全是苦涩，“你的青梅竹马，你的小米妹妹，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刚才不是在超声室里握着她的手，说要对她负责吗？”

“你跟踪我？”他瞳孔骤缩，失声反问。

“我哪有那个力气跟踪你。我只是……刚好看到。”

我靠在床头，输液**有微小的回血，殷红的血丝在透明的塑料管中慢慢上升。

“我晕倒住院，你照顾我；她怀孕产检，也在这家医院。你两边跑来跑去，是不是很辛苦？”

“晨曦，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乱了，像一台找不到方向的机器，“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我听着。”我看着他，“你和谢小米**了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承诺对她负责，那我们的婚姻，你又打算怎么办？”

他愣住了。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顾向东，”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三年来，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模范夫妻。我也以为我们是。你说要孩子，要做父亲，你很喜欢孩子——到头来，你都做了父亲，只是孩子的母亲不是我。”

“晨曦……”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晕倒吗？”我打断他，忽然很想笑，“因为我怀孕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