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血荐轩辕...愿以我血荐轩辕...”重复着同一句。

一个老妇，曾经是织云仙子，能用云霞织锦。她的手指已经变形，但按墙的动作很稳。按下去时，她轻声哼起一首歌谣，那是她家乡的纺纱曲。

五息，超过五百人。

六息，七百人。

七息——光幕角落，一个年轻囚徒突然嘶吼：“我不想死！我道侣还在等我，我们说好要...”

是林清。他蜷缩在地，痛哭流涕。

周围人看他，眼神复杂。

“可以。”我背对他，“不抬手就行。等阵法启动，你会和所有人一起死，但至少...至少在最后时刻，你可以想着你的道侣，而不是痛苦。”

林清抬头，满脸泪痕：“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为你的选择**？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寂静。

光幕中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转身，面对他，缓缓说：“我凭什么？我凭不了什么。我只是给出一个选择——一起跪着死，或者一起站着冲。如果你选跪着，我尊重。但阵法一旦启动，天牢中所有生命精华都会被抽取，这是规则的必然，我改变不了。”

“那不就是逼我**吗？！”

“是天道在逼我们**。”老炼丹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孩子，选择不是‘好’与‘坏’之间的取舍，而是在‘坏’与‘更坏’之间做出抉择。这位仙君给予我们的，是‘更坏’之中，相对不那么坏的一条路。”

林清呆住。

“我...”他颤抖着，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光幕中其他人。

他看见了碧落双仙。女人正靠在男人肩上，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睡觉。他们看起来那么平静，仿佛不是要**，只是要出一趟远门。

他看见了破军星君。那个战士已经重新站好，身姿笔挺，目视前方，像在等待冲锋的号角。

他看见了文昌仙君。书生停止了喃喃，正用手指在墙上快速划动，大概是在写最后一首诗。

他看见了更多的人。那些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那些曾经一起聊过天、一起挨过罚、一起在黑暗中沉默的人。他们都在看他，没有**，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理解。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