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这清玄留不得，凌霄上仙怎么会收这么个魔胎当徒弟？”
“听说当年是他执意要从凡间捡回来的，如今倒好，引火烧身了吧？”
“你看他那副样子，凌霄上仙怕是早就想弃了他了，今天不过是顺坡下驴罢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没人知道，三百年前，我还是个刚开灵智的小妖，被妖界追杀，是凌霄路过，随手救下了我。他说我根骨清奇，适合修仙，便把我带回了天宫，收作唯一的弟子。
三百年里，他教我修炼，教我识字，教我如何在这冰冷的天宫里立足。他话少，却会在我修炼走火入魔时，守在我身边三天三夜；会在我被其他仙门弟子欺负时，不动声色地罚了对方闭门思过百年；会在我生辰那天，亲手给我折一支玉兰花，放在我窗前。
我以为，他对我，是不一样的。
可今天，他亲手判了我的**。
诛仙台的风比想象中更冷，脚下是翻涌的黑云，天雷在云层里翻滚，发出骇人的轰鸣。我被推跪在台边，仙官举起了斩仙台，就要废我的仙骨。
“住手！”
一道熟悉的白光猛地冲了过来，凌霄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暴戾。
他挡在我身前，白衣上沾了不少血，显然是刚从仙官的阻拦里冲出来。斩仙台被他一掌拍碎，碎渣溅了一地，他抬手一挥，缠住我的锁链寸寸断裂。
众仙哗然：“凌霄！你要护着这个魔崽子，是要叛出仙界吗？！”
“叛出仙界？” 凌霄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他抬手，捏碎了自己胸口的上仙玉印，碎玉从指缝滑落，在天雷的光里碎成星屑。“从你们逼我亲手杀他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什么凌霄上仙了。”
他转过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手腕上被镇邪符灼伤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玄儿，别怕，师尊来了。”
我愣在原地，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三百年，他总是清冷寡言，从未对我有过半分软语，可此刻，他的声音里，全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后怕。
“师尊…… 你疯了？” 我哽咽着问，“为了我，叛出仙界，值得吗？”
他抬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