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音很轻，「一个作家，最重要的是信任。他信任我妈，把手稿交给她，换来的却是背叛。他不相信这个圈子里还有任何人值得信任。」
「那你呢？」
「我是例外。」陆屿衡的眼睛里又燃起了那团火，「因为我和他的关系，不是建立在利益上的。我只是一个读了他作品、被感动了、然后给他写信的普通人。他信任我，是因为我什么都不图。」
8 等待时机微末念力
「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站出来？」我忍不住问，「你有这些信，为什么不直接公开？」
「因为周叙白不让我公开。」陆屿衡低下头，「他说，如果公开那些信，他会被迫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而我——作为他的第一读者——也会被**撕碎。媒体会说我是在蹭热度，会说我是在编故事，会说我是因为嫉妒母亲才诬陷她。」
「所以你等了五年？」
「我在等一个时机。」陆屿衡说，「一个让周叙白自己愿意站起来的时机。」
「什么时机？」
「当有人能证明，这个圈子里还有愿意追求真相的人。」她看着我，「沈老师，你不是第一个看到我稿子的编辑。前面两个都直接毙了。只有你，愿意来找我，愿意听我说话。」
我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周叙白会看到你的书评？」
「我不知道。」陆屿衡说，「但我相信念力。」
「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念力，会不会太微末？」
她没有回答。
她拼命直起了有点习惯性佝偻的肩背，仿佛想无声地证明什么。
我有些不忍，没有再继续追问。
9 主编警告寒意骤起
离开陆屿衡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站在楼下，点了根烟，脑子里的信息像一团乱麻。
苏晚棠、周叙白、陆屿衡——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复杂。苏晚棠偷走了丈夫的作品，害得他封笔隐退；而陆屿衡是苏晚棠的女儿，却是周叙白唯一信任的人。
陆屿衡有证据——那三百多封信。但周叙白必须自己站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陈主编，」我说，「关于青崖那篇稿子，我有一些情况想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若藜，」陈望舒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