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挥手赶到了远处，只远远坠在后面跟着。
山间风大，吹得我的裙摆在风里猎猎作响。他走在我侧前方半个身位，不动声色地替我挡住了大部分的风，步伐也放得很慢，配合着我的速度。
走了约莫一刻钟，我们在半山腰一处平坦的地方停下来，那里有一座小小的凉亭，亭中石桌上不知何时摆好了茶点瓜果。
谢临渊揭开茶壶盖子看了看，皱了皱眉：“茶水有些凉了。”他转身喊了一声，远处的小厮快步跑上来，他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厮领命飞奔下山去换热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谢临渊，你约我出来看桃花，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旁人的主意？”
他转过身来看我，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自然是自己的主意。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了一半的茶水，慢慢说，“就是觉得，你这些年回京，每次来沈府都是送了东西就走，从不曾单独约我出来。这次突然写帖子来，我还以为是**催着你来的。”
这话说得直白又夹枪带棒，在原主的记忆里，沈清辞是断然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谢临渊沉默了片刻，走到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小姑娘。
“小辞。”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今日……不大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说不上来。”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以前你见了我，总是低着头，说不了两句话就要跑。今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极浅，却像是冰雪初融时溪水底下透出的第一缕春意。
“今天你像换了个人。说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不怕了。”
“以前我怕你？”我歪了歪头。
“你不怕我。”他摇头，“你怕所有人。你在沈府住了十六年，除了你爹和你奶娘，你跟谁说话都是低着头红着脸。连府里的下人声音大些你都打颤。”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下去：“我一直想让你胆子大些，每年回京都去看你，跟你说话，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