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倒数那几个位置本来就是垃圾场，谁关心垃圾堆里哪坨更臭一点。

但有人注意了。
程远。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以前那种无视，而是猎物被盯上的警觉。

9

真正的打击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四月初，数学周测。
我考了一百一十二——比上次月考还低了六分。
周培远在课上没点名，但说了句：“有些同学，刚有点起色就飘了。昙花一现。”

他没看我。
但我感觉全班都在看我。
有人扭头扫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转回去。
那种眼神不带恶意，但比恶意更让人难受——他们觉得“果然如此”。

那天晚上我回到住处，把“题海”摊开，一页一页翻。
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再从最后一页翻到第一页。
我盯着那些红笔标注的错误，一个一个看。
问题出在解析几何的联立计算上。
步骤对，思路对，但算得慢。
一慢就慌，一慌就错。
错不是不会，是计算失误——移项漏了负号，代入少乘一个系数。

我没有飘。
我只是还不够稳。

我把解析几何那章撕下来，分成三个小册子，随身带。
食堂排队看一眼，上厕所看一眼，等公交车看一眼。
那几天，我连走路都在默算联立方程。
三天后的数学课上，随堂小测我考了一百二十八。

四月模考，518分。
数学涨到了九十八，但语文古文阅读只拿了六分——周培远出的题，考了一篇我根本没复习过的课外文言文。
总分比上次只涨了五分。
全班第三十六名，刚好挤进中游。

这次有人注意了。
不是周培远。
是程远。

10

程远开始用一种猎犬嗅到猎物时的眼神看我。
我翻题册的时候他侧过头来瞄，我写作业的时候他假装看窗外，余光一直挂在我手上。
每一次抬头，几乎都能撞上他的目光，但他从不先移开——他会定定地看我两秒，然后慢慢转回去。

有一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大部分人都去了操场，教室里只剩三四个人在趴桌子睡觉。
我**室拿水杯。
推开门，看见程远正蹲在我座位旁边，一只手伸进我的桌洞，把我那本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