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圈足的胎质太细密，明显是现代气窑烧出来的东西。
刘专家先看，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古怪。
“周老师，这个……我不太好说。”
**立刻来了精神：“刘老师，您的意思是？”
“这件东西，品相太好了。”刘专家斟酌着用词，“宣德青花传世极少，如果有这么完整的一件，早就是国宝级别的。所以我觉得……”
“假的。”我接了话。
全场哗然。
**眼睛一亮：“苏老师，您确定？”
“确定。仿得不错，但底部这块‘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笔画是电脑刻的，太工整了。真品应该是人工手写，难免有笔锋差异。”
持宝人当场黑了脸，但刘专家复查后点了点头。铁锤落下，青花碗碎了一地。
第二件是一个青铜鼎，第三件是一块鸡血石，我都没有说话，让郑、刘两位老师发挥。
直到**件藏品被推上来。
那是一幅山水画，装裱精美。持宝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朴素，说这幅画是她父亲留给她的，父亲说这是清朝“四王”之一王原祁的真迹。
郑专家先看，他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这幅画的笔墨……确实有几分王原祁的味道，可是……”他指着落款处，“王原祁的题款向来严谨，这幅的款识，行笔不够流畅啊。”
他抬头看了看另外两位专家，刘专家也凑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
**问：“郑老师，您的结论是？”
“仿品。”郑专家说，“而且年代不会超过**。仿得不错，但假的就是假的。”
持宝人急了：“不可能！我爸跟我说这是真的，他怎么可能骗我？”
“老人家也有走眼的时候。”郑专家语气缓和，“这幅画虽然不真，但**的仿品也有一定价值，留着当个念想也好。”
持宝人红着眼睛，眼看就要哭了。
**看向我：“苏老师，您的意见？”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那幅画前面。
刚才两位老师看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
王原祁，清初四王之一，以山水画闻名，笔墨风格厚重。这幅画确实有王原祁的味道，但郑老师说得没错，题款的用笔不太对。
问题是，不对不等于假。
清代的宫廷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