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来我搬到城郊的出租屋。
房间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
手机除了**电话没人打进来。
我也不敢接，怕又是哪个记者挖到了什么“猛料”。
最深的夜里，我打开搜索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我按灭了屏幕。
我不能死。
我死了，他们就赢了。
那个人叫陆沉舟。
她找到我的时候是冬天。
我在出租屋里裹着被子发呆，有人敲门敲了很久我才去开。
她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很旧的黑大衣，手里夹着一只公文包。
“沈若薇？”
她的声音很低，像冬天里烧的炭火，不烫手，但你能感觉到温度。
“你是谁？”
“陆沉舟。”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过来，道：“版权律师。”
那张名片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上面印着一行小字：原创猎手。
“我看过你的所有申诉材料。”
她把公文包放在我那张摇摇晃晃的茶几上，抬起眼睛看我，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直言道：
“我相信你。”
我看着她。
“但我帮不了你翻案。”
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道：
“时间过去太久，核心证据缺失。”
我刚燃起的那点火苗，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我能给你的，”她顿了顿，“是一场战争。”
那天她在我那间破出租屋里坐到很晚。
她告诉我她正在筹备一个独立机构，专门帮助被剽窃的年轻设计师**。
这个行业太脏了。
大公司偷小工作室，导师偷学生，前辈偷新人。
受害者没有钱打官司，有钱也打不赢。
“我需要一个合伙人。”
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毫无波澜道：
“一个懂设计、懂鉴定、又真正经历过这一切的人。”
“我不懂鉴定。”
“所以你接下来学会它。”
她盯着我的眼睛。
她的眼神太锋利了，像手术刀。
“你会变成一把刀。但这把刀，必须先磨掉你所有的天真。”
我接受了。
之后两年，我像死了一遍。
陆沉舟动用她的资源帮我做了全新的身份档案。
我改名叫沈薇，剪掉了长发，换了穿衣风格，连说话的语调和节奏都刻意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