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及格过，数学连二次函数都不会解，物理更别提了，连牛顿第一定律都背不全。
就这样一个人，也配觊觎清华的保送名额？
白浩走到我面前，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烟头燃烧着暗红色的光，烟雾缭绕。
“废物。”
他把烟头狠狠按在我的右手背上。
嗤——
皮肉烧焦的恶臭在空气中散开。
那味道我太熟悉了。上一世，我闻了整整三年。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那股味道都会钻进鼻子里，让我想起这一天，想起这一刻，想起这彻骨的屈辱和疼痛。
烟头烫进皮肤，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炭化，在坏死，神经末梢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疼痛信号。
疼吗？
疼。
但比起前世从天台坠落时的那种绝望，这点疼不算什么。
白浩把烟头在我手背上碾了碾，直到火苗彻底熄灭，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他满脸得意地看着我手背上那个焦黑的圆点，像欣赏一幅杰作。
“废物，以后这名额就是老子的了。”
台下，三千多名同学指指点点。
“顾子扬也太自私了吧？”
“就是，自己成绩那么好，非要抢别人的名额。”
“听说白浩家里条件不好，好不容易有个保送的机会，还被顾子扬截胡了。”
“什么人啊这是。”
“白眼狼。”
“****。”
骂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我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有些是同班同学，有些是隔壁班的，有些是曾经跟我一起参加过竞赛培训的。
他们明明知道真相。
他们明明知道保送名额是我凭实力拿到的。
他们明明知道白浩的成绩一塌糊涂，根本不可能通过任何正规渠道拿到保送资格。
可他们还是骂了。
因为骂我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因为他们需要一个靶子，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
因为他们站在道德高地上，居高临下地审判我，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好人。
我看着手背上那个还在冒烟的烫伤，深可见骨。
前世的窒息感再次涌来。
天台的风，我**手，坠落的失重感，地面越来越近的绝望。
够了。
我没有像前世那样跪下哀求。
我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