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岁的老婆打三份工养家。现在老婆身体快垮了，急着拿房子，急着甩包袱，好去跟野女人领证。”
“这就是你们老**列祖列宗的脸面。”
客厅静了足足五秒。
三叔弯腰捡起一张金店小票，看了看金额，眉头拧了起来。
“树仁，这是怎么回事？”
李树仁脸色铁青：“小孩子胡说八道——”
“三千二的金项链，收件人王秀兰，小票上有金店的公章，你说我胡说？”
大姑也捡起了一张欠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堂叔突然开了口：“树仁，你前年借我的五千块什么时候还？”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还有我的，三千，说好三个月还的。”
“我家那个拖拉机的油钱——”
七嘴八舌全转了方向。
几十年攒下来的陈年旧账全涌了出来。
宗族联盟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彻底瓦解了。
亲戚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临出门还回头瞪了李树仁一眼。
院子里的面包车一辆接一辆开走了。
客厅里只剩我们一家四口。
碎纸片落了一地。
李树仁站在原地，白衬衫的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扯歪了，露出脖子上一块黝黑的皮肤。
一言不发走进厨房。
几分钟后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热气还在冒。
走到母亲面前。
“你不是委屈吗？”
他把碗往前递了递。
“把这碗药喝了，就当还了我们老**的恩。”
04
那碗药汁横在母亲和李树仁之间，黑得发亮，苦味呛鼻子。
我一把夺过来，直接泼在李树仁脸上。
药汁顺着他的下巴淌进衬衫领子。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打滑，整个人坐倒在地上。
“你打我？你泼我？我是**！”嚎出来，双手捂住脸开始满地打滚。
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我心口疼！这个逆女要害死我！”
他在地上翻来覆去，拖鞋甩飞一只，露出一截脏兮兮的灰色袜子，大脚趾那里破了个洞。
李明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拉谁。
我没有管李树仁的表演。
我盯上了他甩飞的那只旧皮鞋。
棕色人造革，后跟磨平了，鞋垫翘起一个角。
上辈子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我在床底下找到过一包东西，用报纸裹着，塞在一堆**里。
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