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低，人也老实。”母亲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你加他微信聊聊，要是合适就见一面，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不能再拖了。”
沈知意握着那张照片，手指收紧了一下。她想说，我不想结婚，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她想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催我结婚，能不能问问我最近开不开心、累不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在**心里，一个二十九岁的未婚女儿就是一块心病，治好了这块心病，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我知道了，回去加。”沈知意把照片塞进包里，声音很平。
从老家回自己公寓的路上，沈知意开着车，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在挡风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流动的光河。她的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她以为是什么叮嘱，拿起来一看，是那个药剂师的微信号，一串字母加数字，冰冷而精确，像一份处方的药量。
没有问她到没到家，没有说今天那条丝巾其实很喜欢，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沈知意把手机扔回座位上，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冲进了前面那片没有尽头的夜色里。
二
接下来的日子稀松平常地过着。
沈知意加了那个药剂师的微信，聊了三五天，对方确实是个老实人，老实到什么程度呢，聊天记录里除了“吃了吗睡了吗今天工作忙吗”之外，就没有**句话了。见了两次面，对方请她吃了两顿饭，结账的时候二维码扫得干脆利落，连看她一眼都不看。沈知意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在“完成任务”，和**催她结婚一样，这个**概也是被**催着来相亲的。
见完第二次面之后，沈知意就没有再主动发过消息了。对方也没有追问，一段本该悄然发育的感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襁褓里，连一声啼哭都没来得及发出。
倒是工作室那边出了点状况。一个老客户做完了婚礼之后迟迟不结尾款，一万多块钱，拖了快两个月。沈知意打了好几次电话，对方一开始说再等等，后来干脆不接了。一万多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够她交一个多月的房租，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