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Q群号。

我加进去了。群里有四十七个人，群文件里有一份Excel表格，记录着六十三个人的信息——姓名、年龄、失踪时间、最后出现地点、家属****。

我快速滑动，找到了陈默。然后我看到了更多熟悉的名字。

我大学室友的表哥。我高中同桌的邻居。我实习公司前台姐姐的男朋友。

他们全都失踪了。时间跨度两年，地点遍布全国。

而他们的共同点——我颤抖着点开每个人的详细信息——是失踪前一周，都在社交媒体上抱怨过"手机中病毒"、"收到奇怪APP"、"卸载不掉"。

这不是随机的。这是筛选。某种算法在挑选观众，某种算法在挑选主播。

我的主手机突然震动。死亡直播间弹出一条私聊消息，来自***：

观众218号，您的行为已触发监测系统。备用机搜索违规内容，视为"向外界透露直播内容"的预备行为。给予最终警告。下不为例。

我僵住了。

它怎么知道我在用备用机搜索？它怎么知道那个**群？

我抬头看向出租屋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我为了养猫装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一直亮着。

红灯。一直亮着。

我冲过去拔掉电源，但已经晚了。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继续，陈默还在肉池里挣扎，而***又发来一条消息：

摄像头离线，视为抗拒监管。扣除一次投票权。您剩余投票权：2次。

我跌坐在床上，浑身冷汗。

这不是APP。这是某种……嵌入我生活每一个角落的东西。它看我的相册，读我的微信，**我的电话，现在连我的监控都不放过。

而我，观众218号，只是五百人中的一个。

剩余时间：29:40。

陈默终于磨断了扎带。他从肉池底部摸到了什么——一块金属，边缘锋利，像是某种手术器械的碎片。他开始刮玻璃箱的内壁，刮出一道道白痕。

弹幕有人注意到了：

观众301：他在干嘛？想凿穿玻璃？

观众178：钢化玻璃，别做梦了。

观众056：等等，你们看玻璃箱的接缝处。

我放大画面。玻璃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