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找他说话，他“嗯哦好”三连，多一个字都没有。
我心里不舒服，但拉不下脸问。更频繁地和江叙白待在一起，想用这种方式刺激他。
可他始终不为所动。
那天午饭，我和江叙白在食堂面对面坐着。他伸手帮我擦掉嘴角的饭粒，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下一秒，沈知言冲过来，一把拉起我的手腕。
“干什么？”我吓了一跳。
“你和他……什么关系？”他的声音在发抖。
“吃饭啊，什么关系？朋友！”
“只是朋友？”他眼眶通红，“那他对你做那些事，你没感觉吗？”
“沈知言，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问你，”他死死盯着我，“你没看出来他喜欢你？”
我被问得火冒三丈：“沈知言，你太敏感了！我和谁交朋友还要你批准？”
他愣住了。
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的表情，像有人当胸给了他一刀。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激烈争吵。
不欢而散后，江叙白找到我。
“知言大概是太习惯你依赖他了，所以不想你有其他朋友。你别怪他，他只是太在意你。”
我生气：“在意？他那是占有欲作祟。”
江叙白轻轻叹了口气：“他这种人，不懂怎么表达感情。晚星，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了点头。觉得江叙白真善解人意。
可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江叙白也找到了沈知言。
“晚星只是把你当哥哥，你别再勉强她了。”他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劝一个朋友，“她和我在一起很开心。你知道的，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这么笑过。”
他还补了一句：“晚星和我说过，她觉得你太闷了，和我在一起更轻松。”
沈知言一个字都没回。
那天晚上，他在操场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有晨练的老师路过，看到他坐在跑道边，校服被露水打湿了。
“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他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老师，”他哑着嗓子说，“没事。”
后来，门卫大爷告诉我，沈知言那天早上走的时候，跑道边的地上有一小片湿的地方。
不是露水。
冷战了一周，沈知言把一叠复习资料放在我桌上。
便签上写着：“好好学习。别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