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找到了那个叫程嘉树的人。

程嘉树坐在网吧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玩着一款林栀叫不出名字的游戏。他比物业登记照上瘦了不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一个通宵了好几天的人。键盘旁边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那股林栀永远不会忘记的**水味道——混着烟味，温热的，活物般的气息。

周至远把警官证亮了一下，程嘉树甚至没转过头来，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程嘉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问呗。”声音懒洋洋的。

“西河路27号4单元601，那间公寓是你的？”

程嘉树的手停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小的停顿，如果周至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他继续打游戏，语气漫不经心：“是，怎么了？租出去了。租客有什么事找中介，别找我。”

“你去看过那个租客吗？”

“什么？”程嘉树这次转过头来了，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我没去过那间公寓。买来就是投资的，我自己住城西，跑那边干吗？”

“你确定？”

“确定。我连钥匙都没有，全给中介了。”

周至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件黑色T恤。他把证物袋举到程嘉树面前，程嘉树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心虚，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恐惧。那种看到不可能出现的物证时，人类本能产生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这件衣服****？”

程嘉树盯着那件T恤看了足足十秒，瞳孔微微放大了。他张开嘴又闭上，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挤出一句：“你从哪拿到的？”

“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的。但这件衣服我两年前就扔了。”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懒洋洋的调子，而是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我扔在城北那个旧衣回收箱里，不可能出现在任何人的家里。”

周至远和他对视了三秒钟。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程嘉树犹豫了很久。他关掉了游戏，把三台显示器一一熄灭，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网吧昏暗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