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哲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前面的草丛。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几只拳头大小的毒蛙跳了出来。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鲜艳的蓝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点，眼睛是血红色的。
"是变异毒蛙！小心它们的毒液！"老K低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只毒蛙猛地跳了起来，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士兵扑了过去。那个士兵反应很快，立刻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打在毒蛙的身上，溅起绿色的血液。毒蛙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但更多的毒蛙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蓝色的潮水。
"自由射击！"老K大喊一声。
枪声瞬间响成一片。
阿哲不停地扣动扳机，一只又一只毒蛙在他面前倒下。但它们太多了，而且速度极快。一个士兵不小心被一只毒蛙跳到了胳膊上，毒蛙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那个士兵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他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烂。毒素迅速扩散，转眼间就蔓延到了他的胳膊上。
老K毫不犹豫地举起霰弹枪，对着他的胳膊开了一枪。
"砰！"
鲜血四溅。
那个士兵的胳膊被齐肩打断，他疼得晕了过去。
"把他抬起来，我们走！"老K喊道。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抬起了昏迷的战友。剩下的人一边射击，一边慢慢后退。
终于，他们摆脱了毒蛙的追击，逃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老K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了看那个昏迷的士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撑不了多久了。"一个医疗兵小声说，"毒素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
老K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给他打一针镇静剂。"他说，"我们不能带着他走。"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这片死亡丛林里，留下一个重伤员，就等于判了他的**。
医疗兵默默地给那个士兵打了一针镇静剂。然后，他们把他放在一棵大树下面，给他留了一些水和食物。
"对不起。"老K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朝着山谷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默默地跟在后面。
阿哲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士兵静静地躺在树下，脸色苍白，像一个睡着了的孩子。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
阿哲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想起了安安。
想起了缇娜。
想起了那个在巴拿**安全屋里，等待着妈妈回家的五岁小女孩。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棵大树。
那是一棵巨大的望天树，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在树干的中间，钉着一具联盟士兵的**。
他的喉咙被割开了，血顺着树干流下来，染红了下面的土地。他的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朵鲜艳的红色花朵。
那是凤凰花。
"是缇娜干的。"老K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在警告我们。"
阿哲看着那朵凤凰花，心里一阵发冷。他听说过，缇娜的女儿小雅最喜欢的花就是凤凰花。她说，凤凰花是世界上最勇敢的花，因为它在最炎热的夏天开放，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阿哲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树冠之间一闪而过，像一只黑色的凤凰。
2.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哨站里**。
哨站很小，只有一间破旧的木屋，屋顶漏着雨，地上到处都是积水。老K安排了两个人守夜，其他人轮流休息。医疗兵正在给受伤的士兵处理伤口，木屋的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声。
阿哲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木板很硬，硌得他骨头疼。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朵插在士兵胸口的凤凰花，还有那个躺在树下的重伤员。
他起身走出木屋，想要透透气。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