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深海之下，暗流从未止息。我隐于幕后的这些年，某些人，是不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阿伦，”我睁开眼，看向后视镜里那双沉稳的眼睛，“去查两件事。第一，秦宇最近三个月所有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社交行踪，重点查他接触过的、超出他阶层的人。第二，林薇薇最近半年，除了秦宇，还和哪些特别的人有过密切接触，尤其是……她那个突然热衷牵线搭桥的远房姨妈。”
“明白。”阿伦的回答简短有力。
车子驶入“观澜”专属的地下通道，虹膜识别，合金大门无声滑开，进入一个绝对私密、安全等级堪比**级金库的空间。
平凡生活的体验，到此为止了。
该回来的人，终究要回到他的位置。而那些伸出来的手，无论是出于贪婪，还是阴谋，都需要被仔细掂量，然后……
我走进直达顶层公寓的专用电梯，镜面映出我此刻的样子。西装依旧，眼神却已截然不同。
斩断。
“是，老板。”阿伦的声音在加密线路里毫无波澜，如同在确认一杯咖啡的口味。
我挂断通讯，将杯中冰水一饮而尽。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浇熄了最后一丝残余的、属于“叶辰”的温热血气。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流动的电子星河，冰冷、璀璨，遵循着既定的程序运转。我就是制定程序的人之一，却差点在自设的简单模式里翻了船。
愚蠢。但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它用最戏剧化的方式，撕开了某些看似平静的表象。
办公桌上，那部钛合金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投射出全息影像。是我的首席特别助理，苏郁。她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表情是职业化的冷静，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关切。
“董事长，‘天穹’亚太区部署最终版风险评估报告已修正完毕，误差值控制在万分之零点五以内。董事会全体成员已在线等候。另外，”她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三分钟前，集团监察部正式控制秦伟国及其直系亲属秦宇，初步**其住所及个人电子设备，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涉及安保外包合同虚高报价、违规采购回扣，以及……与几家竞争对手**的咨询公司有非正常邮件往来。详细报告已加密发送至您的终端。关于您个人状态**的草案，公关部拟定了三个版本，倾向性从低调处理到适度强势，请您定夺。”
“**暂缓。先处理董事会。”我坐到智能人体工学椅上，面前弧形屏幕次第亮起，分割成十几个小窗，每一扇窗户后，都是一张足以在财经新闻头版占据一席之地的面孔。此刻，这些面孔都透着不同程度的凝重，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
“叶董，您那边……处理完了？”率先开口的是集团元老，董事局***周伯谦，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世叔之一，语气里关切多于公事。
“一点无关紧要的插曲，让各位见笑了。”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所有与会者，“我们继续。‘天穹’的部署，关系集团未来十年在亚太的根基。我要的不是‘基本可行’，是万无一失。技术冗余备份方案，再增加两组，分别设在冰岛和新加坡的地下数据中心。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接入权限除了我本人和本次会议授权名单，增加动态三重量子密钥验证，每次操作需我实时生物特征二次确认。”
屏幕上有几位董事略一沉吟，但无人反对。叶氏能走到今天，靠的从不是**投票，而是在关键方向上，领袖绝对的决断力和远见。过去几年我半隐退，但“天穹”是我一手推动的核心项目，此刻我重新坐回舵位，无人敢质疑。
“另外，”我顿了顿，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点，“启动对集团内部，特别是与‘天穹’项目有直接、间接接触的所有部门、**子公司以上负责人的**及财务状况的特别复查。标准，按最高合规等级执行。由苏郁直接向我汇报。”
会议室里寂静了一瞬。最高合规等级的特别复查，意味着近乎透明的、不留情面的**，会牵扯出多少盘根错节的关系和见不得光的东西，在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