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事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应：“明白。”
通话结束。陈默将手机揣回口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虚假繁荣的灯火。
第一步，开始了。
第二章
“默哥！默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助理小王几乎是撞开陈默办公室的门冲进来的，脸色煞白，手里捏着的平板电脑因为颤抖而嗡嗡作响。
陈默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眉头微蹙，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慌什么？天塌了？”
“比…比天塌了还严重！”小王冲到办公桌前，手指哆嗦着在平板屏幕上划拉，调出一份文件，猛地推到陈默面前。“您看！我们…我们刚签的那个军品大单！核心部件的供应商…是…是周扬他舅舅控股的空壳公司！他们提供的材料检测报告…全是假的！”
陈默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一份第三方紧急复检报告，鲜红的“不合格”印章像血一样刺眼。报告下方，清晰地列着供应商信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赫然与周扬的舅舅关联。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不可能！资质审核是林老亲自盯的！怎么会……”
“林老…林老那边也……”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收到消息，林老…被上面请去‘协助调查’了！据说…据说就是和这个供应商资质造假有关！”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陈默脑中炸开。他身体晃了晃，一把撑住桌面才没倒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窒息的闷痛。
林振邦倒了？那个他曾经需要仰望、需要依靠的岳父，那座他以为坚不可摧的靠山，就这么……塌了？还连带把他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军品大单，砸得粉碎？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陈总！陈总您没事吧？”小王惊慌地扶住他。
陈默用力甩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不对！这太巧了！林振邦出事，供应商造假曝光，几乎同时发生！这绝不是意外！
一个名字，带着淬毒的寒意，浮现在他脑海——周扬！
是他！一定是他！他接近林薇，根本就是冲着林振邦手里的资源来的！现在目的达到了，林振邦失去了价值，甚至成了障碍，所以被一脚踢开！而他陈默，不过是这场阴谋里被顺带碾死的蝼蚁！
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光洁的墙面！
“砰——哗啦！”
烟灰缸四分五裂，碎片和烟灰四溅。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周扬！”陈默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满了刻骨的恨意，眼睛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疯狂的野兽。
小王吓得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特殊的、单调的铃声。是他安排盯着林薇的人。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盯着那闪烁的屏幕，几秒后，才猛地抓起手机接通，声音嘶哑得可怕：“说！”
“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目标在‘云端’酒店，顶层套房。和…周扬一起。刚进去不到十分钟。”
“云端”酒店。本市最奢华、最私密的销金窟。顶层套房，一夜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他们竟然在这种时候，在他刚刚得知公司即将万劫不复、岳父身陷囹圄的当口，在顶级的酒店里翻云覆雨！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咯咯作响。他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电波，“看到”那扇厚重的房门后，林薇在周扬身下承欢时放浪的媚态。背叛的毒液混合着被算计的狂怒，在他血**奔涌咆哮，几乎要冲破皮囊！
“老板？老板？”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询问。
陈默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赤红风暴被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死寂取代。那是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平静。
“知道了。”他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盯紧。一只**，也不许飞出来。”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