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APP图标——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下意识想划掉，手指却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径直点了进去。
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只有一行白色小字缓缓浮出：
欢迎进入"死亡直播间"。您已被选为本期"观众"，请遵守以下规则：
规则一：直播期间不可退出APP，否则视为"弃权"，弃权者死。
规则二：不可截图、录屏、向外界透露直播内容，违规者死。
规则三：每位观众拥有三次"投票权"，可决定主播生死。投票结束后，得票最高者将成为下期主播。
规则四：直播结束时，若主播存活，所有观众平分奖池；若主播死亡，奖池累积至下期。
本期奖池：***4700万元。
本期主播：陈默。
直播开始倒计时：10、9、8……
我浑身发冷。陈默？那是我大学同学的名字。去年毕业聚餐后，他就失踪了，警方找了三个月毫无头绪，最后定性为"疑似溺水"。
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3"，我突然发现，APP右上角有个数字在跳动——在线观众：499人。
500个观众。三次投票权。4700万。
这**是什么东西？
倒计时归零。
画面亮了。
是一间地下室。水泥墙，**的灯泡，墙角堆着发霉的纸箱。陈默坐在一张铁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嘴上贴着黑色胶带。他穿着失踪那天的白色T恤，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眼窝深陷，但确实是他——我认得他左眉上那道疤，是大二打篮球时撞的。
一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欢迎来到死亡直播间。本期主播陈默，任务：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找到地下室的出口并逃离。任务失败，主播死亡。任务成功，奖池平分。"
陈默开始挣扎，胶带下的呜咽声像野兽。他拼命扭动椅子，铁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弹幕突然从屏幕右侧涌出来：
观众387：上次那个女的坚持了四十三分钟，这次赌三十分钟。
观众112：别挣扎了，出口在天花板，你够不到的。
观众056：快点开始啊，老子明天还要上班。
观众201：主播看着挺眼熟啊，是不是去年上过新闻？
我死死盯着屏幕。这些观众……他们也是被选中的？和我一样被迫观看？还是说，有人是自愿的？
陈默停止了挣扎。他抬起头，直直看向镜头——或者说，看向镜头后的五百个观众。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平静。
然后，他开始用椅子腿敲击地面。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摩斯电码。
S、O、S。
他在求救。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我想报警，想打电话给任何人，但规则二像一道锁链箍住我的喉咙——"不可向外界透露直播内容，违规者死。"
我不知道违反规则的后果是什么，但那个血红色的眼睛图标让我不敢赌。
陈默敲完SOS，突然改变了节奏。这次更快，更急促。我拼命回忆大学时他教过我的摩斯电码——他参加过业余无线电协会，总说这些冷门知识总有一天能救命。
"墙……有……暗……门……"
我勉强辨认出来。暗门？他发现了什么？
陈默用肩膀撞向右侧的墙壁，一次，两次。第三下时，一块水泥板松动了，露出后面漆黑的缝隙。他像条虫子一样***钻进去，椅子腿在狭窄的空间里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弹幕炸了：
观众089：操，上次那个女的怎么没发现？
观众333：有戏有戏，我押他能活。
观众445：别高兴太早，暗门后面是什么还不知道呢。
观众001：***呢？这算不算违规？
机械声音再次响起："主播发现隐藏路径，计时暂停三十秒。三十秒后，路径封闭，直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