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来。
窗外是城市夜色，霓虹灯在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
姜眠靠在冰箱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心动合租屋》的宣传海报。
海报正中央是苏芷。
白裙，长发，笑容干净。
旁边是陆景珩，黑色西装，眉眼冷淡，像一座不太愿意搭理人的雪山。
姜眠的名字在最下面一排，字号小得像友情赞助。
她看了两秒，退出页面，打开购物软件，搜索“奶茶店设备二手”。
她本来就不打算在娱乐圈久待。
再熬一个月，合同到期。
谁爱红谁红。
她要下班。
第二天上午九点，姜眠准时到了公司。
她穿了一件灰色卫衣，牛仔裤，白帆布鞋，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只涂了点防晒。
陈姐看见她的时候，脸都黑了。
“你就穿成这样？”
姜眠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然呢？披婚纱来？”
“这是恋综！恋综你懂吗？你要上镜！”
“我知道。”姜眠点头，“所以我洗脸了。”
陈姐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提醒自己别在办公室**。
她把一份节目资料拍在桌上：“这是台本，你拿回去看。”
姜眠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初见环节，女嘉宾应保持温柔、礼貌、适当展现个人魅力，可制造轻微心动氛围。
姜眠看到“制造心动氛围”六个字，忍不住问：“这玩意儿犯法不？”
陈姐忍无可忍：“姜眠！”
姜眠把资料合上：“知道了，少说话，多微笑，衬托苏芷。”
陈姐冷冷地看着她：“你明白就好。还有，三年前的事情，节目组可能会提。你最好别给我乱回答。”
姜眠抬眼：“他们要是问我为什么糊了，我怎么说？”
“说自己状态不好，沉淀了几年。”
“哦。”姜眠认真点头，“被雪藏等于沉淀，被造谣等于状态不好，公司这文字功底不去写玄幻可惜了。”
陈姐脸色一变：“你还想不想顺利解约了？”
姜眠没再说话。
她当然想。
非常想。
想到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查一遍合同到期日期。
陈姐把她的沉默当成妥协，语气缓了缓：“姜眠，你别怪我现实。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当年要是听话一点，现在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姜眠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陈姐。”
“干什么？”
“你说得对。”
陈姐愣了下。
姜眠拿起资料，语气很轻：“我以前就是太听话了。”
陈姐眉头皱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姜眠已经转身出了办公室。
《心动合租屋》的录制地点在城郊一栋独栋别墅。
节目采用全程直播模式。
嘉宾从进入别墅那一刻起，除了部分隐私空间，其他区域都会被镜头记录。
节目开播当天，直播间早早就涌进了几百万观众。
为了陆影帝来的。
苏芷宝宝好美！
周行野也在！这阵容绝了！
姜眠是谁？
就是那个三年前黑料很多的糊咖吧？节目组怎么请她啊？
估计是来当对照组的。
别的不说，她糊是真的糊。
姜眠到的时候，其他嘉宾基本都已经到了。
苏芷穿着一条浅蓝色连衣裙，站在客厅中央，正在温温柔柔地跟镜头打招呼。
她确实很会营业。
笑容角度完美，声音轻软，连抬手撩头发的动作都像提前设计过。
旁边的男嘉**行野笑着说：“苏老师真人比镜头里还漂亮。”
苏芷微微低头：“你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弹幕一片夸。
芷芷也太甜了吧。
这就是初恋脸啊。
周行野明显心动了哈哈哈。
这时，门铃响了。
工作人员打开门。
姜眠拖着一个旧行李箱走进来。
行李箱轮子有点卡，进门时“咔哒”一声，差点绊在门槛上。
姜眠低头看了它一眼，淡定地踢了一脚。
轮子重新滚动。
她抬头看见满客厅的人和镜头，停顿半秒，抬手：“嗨。”
弹幕短暂安静后，立刻炸开。
她就穿这个来恋综？
灰卫衣？牛仔裤？她是来参加大学军训的吗？
好歹化个妆吧，尊重一下观众行吗？
别说，她脸还挺能打。
脸能打有什么用，态度太敷衍了。
姜眠当然看不见弹幕。
她只是觉得这客厅大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