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户，被周静的老公全盘接手。
时间线对上了。
林栩慢慢地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不是「丢了客户」。是被设计退出。
手链里的链条，连着的不是周静一个人。是一整盘棋。
04
林栩决定先不去找顾淮南。她给大学室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周末同学聚会，谁有空？」
周静第一个回复：「我！」
然后是其他人跟上的表情包。林栩看着周静的那条回复，想象她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跟她每次买到限量款包包时一样，兴奋、得意，觉得全世界都在围着她转。
周静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大学的时候，她替林栩借了一本专业书不还，理由是「林栩成绩太好了，再给她资源对大家不公平」。工作之后她给林栩介绍对象，选的是她觉得「配得上」的档次——离异的、二婚的、带小孩的。她有一种独特的逻辑：你越优秀，她就越觉得你有义务照顾不如你的人。你不照顾，就是自私。
赵承宇大概是她能拿出的最顶级资源了——牙科少东家，开卡宴，在区里有关系。她一定觉得自己在「报答」林栩。
至于林栩需要什么，她从来没问过。
三天后，林栩在群里发了一份「聚会菜单」。
「准备订这家，大家看看合不合口味。」配图是一张菜单，上面盖着「禾美口腔·贵宾答谢晚宴」的红色印章。
周静立刻在群里问：「怎么回事？禾美口腔的菜单你哪来的？」
「赵承宇给我的，」林栩轻描淡写，「他说最近要搞客户答谢，让我帮他看看菜单。对了周静，他还跟我说，他跟你老公合伙拿了一批耗材，***比市场低30%。 这个事你知道吗？」
群里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最后周静发来一条语音。林栩点开，听见周静的笑声：「知道呀，我们家老何跟承宇合作三四年了。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大家都在一**上。林栩你以后也会是这**上的。」
林栩听完，把那页菜单翻过来，在背面写下几行字。
「何明旭，何远鹏，赵承宇——三年合作。」
「获利推算：耗材差价×30%，三年累积利润约470万。」
「周静完全知情，并参与掩盖。」
她把笔放下，最后一次看了看那条手链的照片，然后发了一份资料给顾淮南。
不是手链的事。
是一份完整的「违规挂靠经营风险报告」，主体：何远鹏名下的个体户；挂靠方：淮南医疗器械。医疗合规条例第七十二条：未取得经营许可使用他人许可证从事医疗器械经营的，发证机关可吊销被挂靠方的许可证。
她的配文只有一句：「明天下午看病之前，聊十分钟。」
顾淮南回复：「好。」
林栩合上手机，拿起血压计绑到手臂上。
十点整。收缩压110，舒张压76。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找到船了。」
符号是一把叉。
这一次，不留余地。
05
赵承宇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林栩在周二早上收到医院纪检办的约谈通知，理由只有一行字：「接到实名举报，反映你利用职务之便获取患者隐私信息，并用于私人**。」
实名。举报人：赵承宇。
她坐在纪检办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通知单。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比平时更刺鼻，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门开了。
纪检办主任姓沈，五十多岁，戴一副老花镜，说话前先用杯盖拨了三下茶叶。「林医生，坐。你在医院八年了，业务能力没得说。但这个举报——」他把一份材料推到她面前，「你得解释清楚。」
林栩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她三个月前调取的赵承宇就诊记录。不是做人流那个女孩的——那个女孩的档案她根本没调过。她调的，是赵承宇本人在禾美口腔作为患者登记的信息。三月七号下午，赵承宇陪同的那个女孩挂的是「终止妊娠」科室，而在同一天的同一个时段，赵承宇自己也挂了「牙周科」——用的是医保卡。医保卡刷卡记录里明确显示，他那天的治疗项目是洗牙。
一个人陪女孩堕胎的当天，自己顺便洗了个牙。
林栩当时看到这条记录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无耻。
她不是通